“疯哥不是我不想要那三万，而是因为我那闺女生性烈，我担心我做不到啊。”

“我说你柳飞长了个脑子，是不是全吃SHI了呀！？你就不会想一想办法吗？我要是你我就会想一想骗也骗过来是不是？”

柳飞眼睛一亮，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来道“疯哥你就等我电话吧。”

“等你消息。”

“疯哥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把地上的这泡尿给我擦了！”

疯哥端着酒杯，看着地上的拖痕，手腕一转杯中的白酒全倒在地上。失神看着地上的白酒，鼻子间散着一股子的尿味和刺鼻的酒味。

“见太多了坏掉的人心，感觉自己也黑到了心里……”

——

“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李金天穿着白大褂，站在一旁对曹满天说道。

“幸好之前那个医院帮我们联系了这边的泌尿内科，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了。”曹满天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再说了，我这里要你瞎操什么心呐。”

今天是曹满天她妈妈转院的日子，本来李金天是要来帮忙的，可是等自己抽出时间的时候，人已经睡在了病床上。

李金天帮忙把旅行袋里面的东西递给曹满天，一脸认真的说道“怎么叫瞎操心呢？你妈以后也算是我半个妈了，我这作未来女婿的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

曹满天转头的瞪了一眼李金天，娇嗔道“你乱攀什么关系呢？！脸皮可真厚。”

李金天咧着嘴一笑，紧紧握住曹满天的双手，一脸深情的说道“阿满，我真的喜欢你，我决定了，以后等你大学一毕业，我就娶你。”

曹满天脸一红，从李金天手里抽离出来，转过头道“我才不嫁给你呢！”

“你不嫁给我，那你嫁给谁？”

“嫁给我觉得顺心的人，能够给我忠贞的爱情。”

“难道你看我不顺心？”李金天拍了拍胸脯道“而且我也能够给你一份忠贞不渝的爱情，要你成为幸福的女人。”

曹满天看了拍着胸脯保证的李金天道“那你应该告诉我你的过去。”

“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等我调整过来我就告诉你我的一切。”

“你等一下还要去上班吗？”曹满天转移话题问道。

“还要。等下你要不要去我那里看一下。”

曹满天摇摇头道“已经高三了，课程太紧，所以我只是跟班主任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回学校上课呢。”

“那好吧。”李金天点点头，想起前段时间曹满天遭遇了别人的语言攻击，前两天见面了也不记得问情况，现在既然记起来了，问道“对了，胡州那孙子还在骚扰你吗？还有学校的那群人现在没有说闲话了吧？”

曹满天抿嘴一笑道“没有了。其实我也不在乎他们说什么的，清者自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不，你这样想就错了，不要小看语言上的抨击。有时候一句玩笑话也会带着一把锋利的尖刀，一样刺得你鲜血淋漓，更何况是恶语相向。”

“可是你那样做有点太狠厉了。”

“狠厉？！他们把shi盆子乱往别人头上扣，把一个纯洁的女孩推向深渊，谁要狠厉些！？”李金天冷声哼道“相对于精神上的折磨，肉体上的伤害要温柔多了。”

曹满天看着李金天为愤愤不平的样子，绽放了一枚微笑，“明明这么暴力还非要把自己找了一个很好听的理由。”

李金天心口一软，双手按住曹满天的双肩，柔声说道“阿满，我知道你是一个不喜欢争抢的女孩，可是你至少要懂得保护自己，该还手时就要还手。因为你的谦退只会让人以为你是软柿子可以任他捏，听到了没有？”

抬头与他对视，眼里是如春水般的柔情，听到的是字字关心，曹满天点点头，帮李金天理了理衣领，道“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把自己逼到危险的境地。你会心疼我被人欺负不哭，我也会心疼你受伤流血。”

李金天与她相视一笑，用力点点头，道“阿满，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关心你一下，你就上天了。”

李金天把脸靠了过去，指了指右边脸道“你亲我一下，我就上天给你看。”

“哈哈，金天来啦。”

听到曹半农的声音，李金天把脸收了回来，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叔叔你怎么就来了？”

曹半农把扛在肩头的背包放在一边，听李金天这么说，不由得背起背包，打趣道“你看我来得可真不及时，我现在就出去，你们叫我了再进来。”

李金天赶紧拉住正要出去的曹半农，接过那个挺重的背包笑道“叔叔，你在这样我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喜欢我女儿还不好意思了？”

曹满天跺了跺脚，小女儿形象尽展无余“爸，你就少说一句。”

“好好，我不说了。”曹半农慈爱的看着微微害羞的曹满天，道“阿满，你妈今天晚上就要转院了，那边还有不少的东西要接，所以要抓紧时间。我现在这里休息一下，你先去把剩下的东西接过来。”

“哦。”

“等一下，我也去。”

曹半农拉住正要陪曹满天接东西的李金天道“不用你了，你就在这里陪我聊一聊。”

听曹半农这么一说，李金天转头仔细打量这个男人起来，还是那副斯文的中年男人摸样，眉清目秀的，“叔叔，你是在什么工厂工作？感觉你不是像一个干苦力的。”

“这几年都是在啤酒厂干文职工作。”曹半农深深的吸了一口为点燃的白沙烟，喉咙里被烟味渲染了的空气给占满了，“前几年嘛，是一个老师，就在阿满的高中学校当老师。”

李金天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夹在两只间，道“叔叔，在扶临市第一中学当老师，应该待遇不会太低吧。”

曹半农眼里带着往事不堪提的伤感点点头，道“嗯，在那里确实待遇很好。”

“那为什么会去一个啤酒厂里工作呢？当老师总比在厂里要好吧，至少也轻松些。”

曹半农微叹道“我人又不傻，当然知道当老师要好很多。”

“那你为什么要……”

曹半农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烟，另外一只手摩擦了一下脸，道“一中有太多得罪不起的学生了，在那里的老师大多数的任务就是捧着一本教科书把里面的死知识交给学生，然后每个月就等着那笔不菲的工资。”

李金天没有趁曹半农停顿的时间出声提问，而是静静的听曹半农说着。

而曹半农也像是话匣子被打开了，就着一个愿意安静的倾听自己的心中种种的情绪，缓缓道来。

“我是一个在师范大学毕业的学生，本来只是一个县城的老师，在三十多岁的有幸得到上一届的一中老校长赏识，才到了很多名师都想挤进去的一中。在一中任职的那几年我意气风发，买了房买了车，家内有贤妻，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

李金天看着提起往事的曹半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得到当时确实是人生的美满了。

曹半农继续说道“本来我想就会这样过到我退休的年纪，可是在五年前，我新接手了一个班级，除了一个叫龙鹰的刺头男生其他的都好管。”

“然后呢？”李金天忍不住问道。

“还记得班里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女生，成绩好，年年婵联年纪第一。炎黄大学的保送名额只有两个，她占了一个。因为我还每年可以获得额外的奖金现在还记得这个女孩和阿满长得挺像的，名字我也记得。她叫——时迁……”

李金天瞳孔一缩，颤动着嘴唇，“叔叔，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时间的时，迁移的迁，她叫时迁。”

李金天听到曹半农说出这个让自己无法触及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介绍仿佛是扣击在了心上，早已沉寂的心，在此刻因为曹半农又把那份沉寂掀了开来，变得惊涛骇浪。

李金天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道“叔叔，你继续说吧。”

“一个优秀的女孩子，站在那里都是一个闪耀到了极致的却无人敢触目的太阳。虽然她没有一个好出身，虽然她不是豪门千金，可是她的品行，她的言行，她的举止却不是那些豪门千金能比得上的。其实我还想过哪个人会教育出那么优秀的女孩呢？”

李金天低着头，听到曹半农说到这里，认同似的点点头。

“可惜啊，那个畜生不如的龙鹰却把这么优秀的女孩毁了！他既然对她欲行不轨，害她投江自杀了！”曹半农停了一下，吸了吸微酸的鼻子道“虽然龙鹰在全校师生的声援下，用了再大的关系也依旧被劝退了，但是还是因为家里的关系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到现在还在当他的潇洒公子呢。”

“然后我也受到了影响，当然也有一半是我自己的意思，辞职了。”

李金天眼睛变得红红的，留着两道“红泪”，咬着牙齿问道“他叫龙鹰！？”

看到眼里要迸发出杀人似的寒光的李金天，着实要曹半农的有些害怕。他不相信李金天会因为自己诉说的事情而愤愤不平，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认识时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