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鸟人心狠手毒，怎么样不好说。”杨红花叹一口气，说，“人不可貌相呢，就拿你来说吧，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可谁曾料想，你竟然也装着满满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什么？”杜怀镜愣了一下，“你说我装着一肚子花花肠子？”

“是啊。”

“这……这从哪儿说起？”杜怀镜停下脚步，望着杨红花，一脸错愕。

“你瞪啥眼呀？我冤枉你了？”

“不是，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我问你，上午爬山的时候，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干啥坏事了？”

“我问你，爬山的时候，你眼珠子跑哪儿去了？别以为我还看到，瞧瞧你那一脸馋相吧，简直就是个下三滥！”

杜怀镜一下子被击中了七寸，脸刷一下红了，狼狈地笑着。

“我冤枉你了？”

杜怀镜见杨红花一脸娇嗔，并无恶意，话说得又轻松自如，看上去只是调侃逗弄自己。

再说了，这能怪自己吗？

要怪只能她自己穿得太少、太露，都是饮食男女，谁能经得住诱惑？这要是遇到不要脸的，还不知道能干出啥事来呢。

如此一想，杜怀镜就轻松了下来，借着酒劲儿调侃起来：“我觉得是你自作多情了，我看是看了，可并没有往深处想呀。”

“滚一边去！你还想怎么着？”

见杨红花话说得泼辣，杜怀镜也就放得开了，猥琐地说：“就算是我想了，也没那个胆量呀。”

“你敢，看我不废了你！”

“废了也值了。”

“不要脸！”

“是你逼我不要脸的好不好？”

“杜怀镜，你以为自己挺会装的是不是？我告诉你，就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全都写在脸上呢。”

“谁让你自己不关严实了？么好看的东西放在外头，不想看那是傻子。你倒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没说你故意诱惑就不错了。”

“得了吧，我早就看透你是个啥货色了。”

“看透啥了？”

“怪不得当初连省公司老总的闺女都敢下手呢，看来打小就不是一只好鸟儿！”

“你说什么？”杜怀镜怔住了。

“我说你色胆包天，连省公司老总家的千金大小姐都敢耍弄，耍了就耍了吧，还把人家给甩了。”

“谁……谁耍了？”

“直到现在还不承认呀？杜怀镜，你还算个男人吗？”

杜怀镜心里面轰隆一声，俨然打了一个沉雷，僵在了那儿。

“想起那段美好时光了吧？”杨红花平静地问他。

“你是……”杜怀镜回过神来，双眼直直盯着杨红花的脸，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没错，就是她！

他断定这个漂亮女人就是杨红芳的妹妹杨红花，禁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的？”

杨红花倒也坦然，说：“我是她亲妹妹，怎么会不知道？为了姐姐的事儿，我们全家人可没少受折磨。”

“你真的是她的亲妹妹？”

杨红花白他一眼，说：“装什么装？你又不是没有看出来。”

“你知道我看出来了？”

“是啊。”

“一开始，我只是感觉有点儿眼熟，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没啥不可思议的，天意呗。”

……

杜怀镜冷静下来，不敢再随意造次，叹息一声，说：“眨眼过去那么多年了，都怪那时候年少无知啊！”

“你错了吗？”

“对错暂且不说，不过当时那么做，也确实是草率了些。”

“我们一家可被你害苦了。”

“可你也该体谅我，当时的确是没法接受那个现实。”

“杜怀镜，你用不着自责，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杨红花仰头望了望天空，然后说，“其实吧，你本来就不应该不接受。”

“为什么？”

“你一旦接受了，反倒叫人瞧不起。”

“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

“这是你当时的想法，还是现在的意思？”

“一直都这么想，虽然佩服你的勇气，但看到姐姐那个被伤成了那个模样，又隐隐有点儿恨你。”

“对了，你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就那样了？”

“哪样了？”

“那天晚上我就确信她有孕在身了，谁能接受这个现实呀？”

“唉，说来话长，一言难尽呢！”杨红花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揭开了，除了流血，只有痛。”

“可我想知道，毕竟那是个埋藏在我心底的秘密。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放下，一段时间里，还为此折磨得死去活来。”

“何必呢？”

“那件事对我影响太大了。”

“你说前程？”

“不，整个人生。”

“有那么严重？”

“是啊！”杜怀镜叹息一声，说，“你只告诉我好吗？你姐姐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算了，现在不想说那事了。”

“为什么？”

“烦得慌！还是说说你吧，一切都还好吧？”杨红花转过身来，平静地打量着杜怀镜，故意岔开了话题。

杜怀镜并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几步，说：“既然已经遇见了，我就想知道一些有关她的消息。跟我说说她的情况吧，毕竟那件事对于我来说，是个天大的谜，多少年来，影子一样跟随者我，压抑着我，简直成了一块心病。”

“那可不是一句话半句话能说得清的，等改日吧，有了机会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那好吧。”杜怀镜点了点头，接着问她，“说说吧，怎么会选择到这种地方工作了呢？凭你的个人条件，不至于沦落至此吧？”

“你觉得这是沦落吗？”

“不是，没那么惨，用词不当了。”

杨红花苦笑着，沉默起来。

看得出，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忙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该一见面就问这问那的。”

杨红花摇摇头，说：“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有些事情太复杂，不是一句话半句话能够说得清楚的。”

“那我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好，问吧。”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