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华白露朝发去
黄老梦醒青丝无。
只道岁月莫衷是,
……
紫金顶上一老道模样的人,倚巨石而立,眼观云海,胸臆瀚海,遂口中念词,偶得诗性。就有了这三句散句,只是不知老者为何停顿,戛然而止,使得诗句败坏,失了雅致。
紫金顶乃若祗霞山至高,顶高耸拔云,直插天都,世人可仰之,却无法攀援。若祗霞山乃气宗根脉,而紫金顶作为最高处,亦是气宗之禁地。即便位如执教、气宗宿老,都视之禁苑绝地,不可迈前,普通弟子,更是只闻得,从没有亲眼见识过。这就奇了,神州中宗——气宗的禁地,这位老道究竟有何本事能上的这绝地?
而且,更称奇的是他身旁还有一位小孩模样的人,不消说,这便是刘文辉了。
老道似乎心情大好,自从离开了刘府,他就马不停蹄地直奔“紫金顶”,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若祗霞山“紫金顶”百年难道一见的“云吐海”的奇景。“云吞海”是若祗霞山最瑰丽壮美的景色之一,冠绝天下,素来被世人称道。气宗未立门庭之前,这里常常游人如织,或结伴而行;或三五成群;或只身单看……每到这天,若祗霞山人海人山,可能攀上“紫金顶”的人寥寥无几,所以众人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云吞海”奇观,是指若祗霞山阴气最炙之时,到凌晨拂晓,气吞四方,云雾翻腾,似海波劈浪,美不胜收。每每云深雾绕,这时的若祗霞山仿佛仙山琼岛,众人更是觉得到了仙外仙山,流连忘返,不思回返了。
可是,气宗在这里开派立宗之后,世人就再难踏上若祗霞山了,更遑论“紫金顶”。所以,这一世间奇景就与世人诀别了,世人多有口舌,但是忌于气宗之实力,也就不了了之了。气宗不知为甚,封住了“紫金顶”,严谨门下擅闯,外人也绝难迈前一步。这倒不是气宗开始便有之,也就是近百来年的事情,气宗现任执教正一子忽然宣布禁封“紫金顶”,这才使得紫金顶与世人绝迹,紫金顶上,已经百年无人烟踪迹了。
不知这个道士究竟使了什么神通,能瞒过气宗门人,独自上得紫金顶,一览“云吞海”的奇景。老道生性不羁,喜游神州四海,却不知为何,独独对这若祗霞山情有独钟。每年适时,都会前来观赏一番,今朝,正好恰逢“云吞海”的奇景,也是他始料未及的,正好,一来观赏,二来作乐,世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惬意的事情呢?
对了,差点忘了,自己还带着个小的呢。
老道拂袖,退下紫金顶的高峰,来到一个地势平缓地方,一节石盘上,坐着泰若自然的刘文辉、。出乎道长的意外,这个娃娃并不十分思念他的二娘,在他的印象了,似乎他应该很挣扎,很想念才对。
老道上前俯首,轻握住小刘文辉的手,道:“凡儿,你可曾想过你的二娘,可要讲实话,师傅我可不喜欢违心的言语。”
刘文辉哪里会不想二娘呢,可是临走之前,二娘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让道长看出自己思念之意。刘文辉小小年纪,居然也装的很像,他骗过了老道那双火眼金睛,可是他骗过过老道那颗玲珑心。
“师傅,我怎么能不想哩,可是娘娘交代了,不要叫我表现出来。”
刘文辉一脸委屈,这确是师傅冤枉自己了。
“哦,如此!”
老道听完后,捋须讪笑,笑的让刘文辉有些不知所措。
好个奇女子,把老道的心思都看透了,真叫人不解,这样一位女子,为何要终老于刘家?老道,再看了刘文辉一眼,这个孩子绝对不简单,因为他得到了世间两位奇女子的培育,他是她们的心血凝结。道长窥破这孩子的命理,知道他命相不凡,注定此生绝不会是庸庸碌碌之辈。自己收他为徒,也是顺应了天时地命,实在牵强。道士只是怕自己会误了这个孩子,他要做的的事情,是比自己强过百倍的,自己隐隐居然有些担心,会贻误这个孩子。
此心事暂且略过不表,老道新收高足,自然高兴,从他刚才吟咏的几句诗句中,就可以看出,老道心情不错呢。
“凡儿,刚才为师吟诵的几句散句,你可听见了。”
“师傅,凡儿听着呢。菁华白露朝发去,黄老梦醒青丝无。只道岁月莫衷是……只是这最后一句呢?”
刘文辉也奇怪呢,明明听见师傅吟咏诗句,只是到了最后关卡,居然戛然,这让他感到费解。
“为师便是要考你一考,对出下句,师傅给你一个玩意。”
刘文辉不是白丁,他认识字,而且也在家学过学问和易数天算,易数天算是二娘派专门的先生传授的。清水镇尚仙成风,总是要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仙师”,授之所谓“易数天算”,从小打下根基,将来上若祗霞山也好有个盼头。即便不行,要是说出个道道来,也值得乡里称敬,贼人辟易,也算一门本事。
刘家二娘子亦是不能免俗,还花费重金,延聘名师,教授刘文辉学业和易数天算。刘文辉似乎通灵,学的极是认真,师长直夸刘文辉聪慧,将来前程似锦。果被他言中,刘文辉得缘,觅得名师,入仙门,习练道法,有一条更宽阔的路等着他呢。
刘文辉有些脑筋,但老道词语精修,且道法出众,这哪里只是几句简单的词句啊。里面还包含着道理变化,这些刘文辉现今还未能参透。所以,他只能依着字面意思,勉强应对。他微微有些脸红,自知对的不好,道:“师傅,只怕你罚我,对的不好。”
“徒儿,给您对……”
“且慢!凡儿,先不用说,为师自有妙法。”
老道拎起刘文辉的一只手,搭上去,然后白眉微闭,少刻,睁开。然后,凑到刘文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文辉初听之下,极是差异,惊道:“师傅,你是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我所言正是您的想法。”
刘文辉还不知道老道的手段,被他看破心意,自然大惊。
“这叫‘观心术’,是一门手段,待日后师傅教导于你,你也就会了。”
“师傅不要嘛,凡儿现在就要学,就要习练。”
刘文辉扯着道士的法袍,一边拉扯,一边嘴里不休,再怎么着,他还是个孩子,有着孩子特来的心性。
老道也不恼,他安抚刘文辉,轻声道:“凡儿莫急,这迟早是要传授给你,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你还需耐些心思,自然水到渠成了。”
刘文辉闻听,大喜,看破人的心意,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那么,这花花草草,鸟鸟兽兽也无一瞒得过自己了,这岂不妙哉。
“不过,师傅答应你了,自然给你个玩意,以示奖励。”
老道从道袖里套出一枚墨绿色珠子来,递到刘文辉的手里。
“这叫闻香珠,好东西啊。”
刘文辉接过那枚珠子,细细端看,没看出什么精彩之处。他现在还是肉眼凡胎,自然不识得宝贝。珠子色泽光润,呈浓墨绿色,绿得鲜翠,隐隐有绿光闪现,很不是一般。
“莫非是一件珠宝奇石?”刘文辉也算生养在大富之家,这种玩意也算见得多了,不是很稀奇,他仅仅以为这只是一颗普通的珠子罢了,只是颜色奇怪,夺目了些。
“恁个小娃娃,眼力劲可不行啊。”
老道夺过珠子,用道袖遮住,很是宝贝。拿到眼前,眉头直跳,伸出手来,细细摩挲,像是提溜着心头肉一样。“这可是一件宝贝,有宝石质,却仙灵无比,以你现在之智力,师傅我只告诉你一个用处,就是护主。”
“师傅是说,这件物什可以保护我?”
老道哄然大笑:“莫要小瞧了这件宝贝,莫说是护主了,这才是它以小小用处,它的用处,你还不曾晓得哩。”
“此物通灵,傍身日久,宿主情愫渐生,护主意识萌芽,这便就是此物的妙处。”老道一边说,还一边兀自把玩,神色飞扬,看上去,是稀罕极了这件宝贝。其实,论起法宝仙物,他远有比这个更为厉害、珍贵的东西,只是,他觉着,这样东西是他的珍爱,而且护主良佳,又加之贴身久已,这么猛地一送出去,他还真是有些不舍哩。若不是自己的嫡系传人,而且缘分非浅,老道,决计不会将此物易主,他哪里舍得!
刘文辉听得仔细,原来,这还真是个宝贝哩。他从岩石上跳起,一把抓过那个珠子,溜到一边,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由于青石底层有阶层,刘文辉一个不注意,脚崴了一下,那颗珠子和刘文辉的手掌差不离,刘文辉握它不住。很快,呈一条弧线,掉落到前面去了。饶是刘文辉身手再敏捷,他也很难再腾出第三只手来,去接那颗“闻香珠”了。
“吾宝物休矣。”
老道大呼,适才被平反一激,他也是没有回过神来,待他全心回神,已经发现,那宝物抛出去好远了。以老道的身手,接住那闻香珠,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可是,蹊跷的是他却呆在原地,表面大呼嘶叫,面色不改,身形不动,似乎心里早有料知。
那颗珠子,弹出刘文辉的手,就往一边“逃去”,速度很快,前面可是一块开敞的石头地。刘文辉心中大叫不好,这珠子碰着了石头,还能“完璧”回还吗?刘文辉心中早就预想到了后果,珠子摔得个粉碎,自己头天跟随师父,闯此大祸,刘文辉心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珠子正应了刘文辉的猜想,狠狠地掉落在那块石头地上了,“逛”地碰撞声刺破了刘文辉的耳膜。他捂住眼睛,不敢瞧了,这回可是闯下大祸了,刘文辉的手都开始颤抖了,那颗心也扑扑直跳,这回怎么向师傅交代。刘文辉甚至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真浑,叫你手快。
奇象顿生,奇象顿生呀!
那珠子接地后,居然神乎其技地丝毫没有破碎,一层若有似无的绿光将它周身包裹。相反,那坚硬如铁的磐石却被珠子一击之下,有了深深地凹陷,而且陷坑很深,曲曲弯弯,就像平白遭受了一记重创一般。
老道也不惊奇,他一拂袖,那珠子很顺从地飞到了他的手中,真是通灵之物,看来老道所言非虚,果是其然。
“好了,凡儿,可睁开你的眼睛了。”
老道弹指一挥,刘文辉很服帖地就睁开眼睛了,他特意往那个地方瞥了一眼,可是他看到了他不敢想的场景。地上倒是有个大坑,但是全看不见那珠子的碎片和影子,珠子哪去了?难不成成了粉末,被风吹走了。
刘文辉心头这个一惊,这算哪门子事情,他还算机灵,赶紧往师傅面前一跪,失声大哭:“师傅,徒儿知错了,失手打坏珍宝,徒儿愿意领罚,还请师傅大人大量。”
老道见此情景,大觉好笑,珠子明明好好地在自己手里,这孩子,却以为摔破了。也好,叫他长个记性,免得给自己惹出祸端来,这娃手忒是快了些,自己都叫他吓了一跳呢。得亏是一个不坏的玩意,要是稍加脆弱的物什,还不叫他给糟践了。
好了,惩罚一下就成,老道也没想就此作罚,只是稍加惩戒,以观后效。“凡儿,你且看,为师的手里是什么东西。”
刘文辉依言看去,只见师傅手里拿着正是自己误以为摔碎的奇宝——闻香珠。刘文辉起初还不信,使劲揉搓眼睛,再睁开,再揉搓,再睁开,如此,反复几遍。直到最后一遍,还是看见那珠子完整无缺地在师傅手里,才惊道:“闻香珠,敢情它没碎呀,师傅,吓死我了。”
刘文辉拍拍胸脯,看来刚才真是吓着他了,老道心下不忍,就把实情说出来了:“凡儿,这可是仙家宝贝,你以为它就恁地脆弱,一摔就碎?即便是金刚顽石,击打于它,留下‘窟窿眼’的,也绝不会是闻香珠,此物经大地洗礼,千锤百炼,早就成就了无敌之身了。倒也不是说它无弱处,但要想以凡物毁之,那纯粹就是痴人说梦了。”
老道将珠子抛向刘文辉,刘文辉使劲接过,立马放入胸中,再无任何轻视大意。而是当做比自家生命还要珍贵的物什珍藏起来,他听到这么大的来头,他能不珍惜么?
“师傅真的要给凡儿吗?”
老道捋捋仙须,牛眼一瞪,轻呼道:“为师像是扯谎之人吗?”
刘文辉可劲摇头,心下大喜,这个就是自己的了。幼时,二娘为了讨自己开心,没有少费心思在玩物上,可是自己就是瞧不上眼。眼下这个东西,自然好过那些万倍,刘文辉如何能不珍惜雪藏?
“你可要藏紧了,这东西,惹眼得很,不到万不得已,切忌,勿要拿出来显眼,免生祸害。”
“徒儿记下了。”
就当刘文辉还沾沾自喜之际,老道忽而眉头一皱,觉得不好。他马上上前一步,左手掠住刘文辉的小腰,右手画圈,当圈愈来愈大时,老道携刘文辉,钻入圈子。忽然,那圈连人带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好不奇怪。
在密闭的空间里,刘文辉捂得慌,这样的空间能容下两人,已是奇迹了,莫大的奇迹了。这空间大约仅有一个半人的容积罢了,不知老道使了什么手段,将自己和刘文辉都塞进去了。
老道这一手段可不同寻常,“割裂术”原本是一项平平技艺,常人得之精髓,不过劈木斩浪尔尔。但是老道能以平常手段,割裂周天之气,且以一己之力,甄别术气,围成气场,将自己和徒弟包容其中,可谓神乎其技亦矣。
刘文辉只道是师傅耍了个奇变,以他之见识和功底,驭气之水准,他远不能窥破其中妙处。“师傅,您这是什么奇招呀,我怎么看的见外面的草草木木,可是期间却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雾气呢?”
“嘘,可不能出声呐,你且静观,一点响动都不得。”老道指着玄虚外的景物,煞有其事道。
刘文辉知道师傅的脾气,也就不再出声了,他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向玄虚外面,果然有响动,虽是四周静籁,但是刘文辉屏息凝神,自然耳聪目明。他只是远远看见两位素袍老者踏气登临而来,伴紫气而来,磅礴之气贯穿始终,即便是刘文辉,也知道,此二人绝非泛泛之辈了,定是某个大佬一辈。刘文辉忽地感到心胸滞闷,极度难受,他强烈地感受到了来自那两位老者的气压和势魄打击,吃力不已。老道感知到了刘文辉的吃力,拂袖往刘文辉脸前一挥,传统顿觉清爽怡人,压力骤减,暗自佩服师傅的手法。
其中一位墨色素袍老者踱至适才闻香珠撞击的那个大坑处,俯下身子,捏起些许杂尘,放至鼻边,随着鼻子翕动,那些粉尘居然被那老者吸入鼻中去了。刘文辉吃惊连连,难道他不会被呛着吗?然后,也是轻轻随手一拂,地上得大坑登时消失,与原处别无二致,看得刘文辉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老者微闭目,半晌后,才开口言:“师兄,你的听知,不平实在是服了。适才你听到的响动,就是此痕迹也。据我辨析,定当是了不起的物什,才能击出如此一坑。你也知道,咱们这若祗霞山,寸土是宝,便是百炼精钢,也不及它半分硬呀。这物件,竟能锤出一个大坑,绝非凡品,您看呢……”墨袍老者说话站起身来,平视那位他称之为“师兄”得另一位老者,样子极是谦恭有礼,尊崇有加。
那老者背身而立,负手趋前,远眺气渊,少刻,才缓然回首。刘文辉瞧着真切,虽是老者模样,但是仪态尊贵,气象万千,端看面容,紫髯赤目,眉间隐隐有一股气息绕动。全身着赤红道袍,看来,也是一位道人无疑了。举手间有万象之气,停转间气波流转,连绵不断,给人无威自尊之感,直如上仙莅临,怒目不睁。
他对那个坑洞早已知晓,一观之下,七七八八,心里雪亮。已有数目了,他只是担心,会不会是他……他来这里作甚呢,他不是……如古井般心终还是荡起层层涟漪了,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叫自己乱了心境了。
罢了,都过去了。
“辜弟,会是他么?”
墨袍老者低头沉吟,似乎也猜到是他了,只是他不敢确信,因为之前他确是……“恕师弟我直言,观人境诸脉,能逃得过你我法眼的,止两三人尔。人选就那么几人,是非那人,师弟不敢妄言,请师兄法旨。”
老者稽首面立,算是回禀了。
“呔,什么物什还能在这紫金绝顶砸下偌大洞坑,常人来此绝境已是难矣,何况如此。”
红袍道尊言及所指,似乎有了定断了。墨袍老者不是傻子,他听的出来,顺他得意思往下说去:“闻香珠虽利,但天下也不是没有奇兵利器了,再言,闻香宝珠早随着他去了,世间还有第二枚吗?”
“哦,辜弟也猜到了,我倒只有我一人还记得闻香呢,你却还记得。”
那老者似是苦笑:“呵呵,怎能忘却呢?”
心中暗藏万千无奈,有一种无处诉说感觉。
刘文辉听着,不禁大惊,“闻香珠”,听着好不熟悉,它不就是师傅适才展示的珠子么。原来有这样得来历,连这样得大人物也垂涎,刘文辉真是对道人五体投地了,他也察知了,自己得师傅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人。
“师……”,这是傅字刚要出口,就被道人封住了嘴巴,刘文辉岔了气,上气不顺,险些接不上气来。老道随手掐诀,加大了对气场得控制,使之固若金汤。
赤袍道尊眉间一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那边回首一观,可是他又没发现什么,遂拂袖捋须,心事重重。
十指紧扣,一番推演排算,可是始终不得要旨。恁地不悦,难道真会是他么?他旋即回首,踏云而去,留下寥寥几句:“辜弟听法旨。”
“领法旨。”
“吩咐下去,严加看管山门,紫金顶绝境,严防外人踏入,违者必诛。再者,‘天衍日’临近,发我拜帖,邀请其余两宗之长——梵若寺、剑脉,共赴巅霞宫,逾期不候。”
“尊领法旨,愚弟全力以赴。”
赤袍道尊驾云而去,一去无返,空留云层袅袅,甚是壮观。
那墨袍老者再原地来回转了几圈,似乎有难言之事,他也瞟向了刘文辉所站的坎位,眼色迷离,然后,也悻悻驾云而去。
现在,紫金顶就余下刘文辉和刘文辉的师傅了。刘文辉经过这件事情后,心理平添了许多疑问,不止一点点。
“师傅,他们认识你吗?”
“不。”
“那闻香珠呢?”
“那是自家宝贝,他管得着?”
“可是……”
“好了,许多事情你不需再问,你不该知道的。”道长猛地发飙,平时,他都是笑语盈盈的,绝少发脾气的,不知今儿怎么了。
“凡儿知错了。”
道长俯下身来,摸摸刘文辉的头:“好了,为师知道你得心思,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日后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