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看着，看得一清二楚，看得心惊肉跳，禁不住问她：“怎么会这样呢？”

董小宛一直双手掩面，羞涩低语：“天生的，打小就那样了。”

“不是后天的？”

“不是。”

马方成心中一阵热浪翻涌，五味俱全。

据说天下不足十万分之一的女人才拥有这样的特征，却偏偏就让自己给碰上了。

这预示着什么呢？

是福还是祸？

……

平静之后，两个人躺下来，马方成伏在董小宛的耳根处，小声问道：“为什么那么听话？”

“你是领导，我能不听话吗？”

“这样不好，让我有一种负罪感，总感觉你是个小女孩，有些不忍心。”

“我要是太主动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不会，我喜欢。”

“我本来就不懂，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先说说为什么会担心我把你看成坏女人？”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

“如果我是个坏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

“你真好，我一辈子都喜欢你。”董小宛转过身来，主动抱住了马方成。

马方成心头一紧，他像大多在外沾花惹草的男人一样，怕的就是女人对自己产生真感情。

一旦动了真感情，烦心事儿往往就会随之而来，剪不断，理还乱，一旦处置不当，就会两败俱伤。

而此时董小宛热烈举止，让他稍稍有了些警觉，他问：“你事先知道我有家室吧？”

“知道。”

马方成挣脱着坐了起来，侧脸望着董小宛，说：“你既然知道，还在意我对你是不是真心？”

“是啊，没真心干嘛要这样呢？”

我靠！

看来她是玩真格的了，自己必须要早做打算，也好找一条退路。

“小宛，你喜欢我？”马方成问。

“喜欢。”董小宛点了点头，说，“不过你用不着担心。”

“我担心什么？”

“我是自愿的，哪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好？”

“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

“你说。”

“其实就是为了眼前这份工作。”

“就这么简单？”

“是啊，假如哪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会不会连眼前的工作都不让我做了？”

看来她并没有太大的野心，马方成淡然一笑，说：“傻丫头，你看我像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

董小宛摇摇头，说不像。

“你放心好了，我马方成不是吃红肉拉白屎的狼。再说了，我都当着王达康的面表态了，答应给你办招工手续，一旦有了手续，你就是公家的人了，我想不要你都不成。”

“哦，谢谢马总。”董小宛笑成了一朵花儿。

“不过吧，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你说。”

“你应该也懂，像我们这种见不得天日的关系，不可能保持一辈子，我有自己的女人，有家庭。你呢，以后也会有自己的老公，现在一起，也就是贪图一时之快而已，可不能有太多的指望。”

“这个我懂。”董小宛扯一扯毯子毯，盖住了自己。

她安静地卧着，不再说话，眼神一片空濛。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马方成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董小宛。”

“那么严肃啊，啥事？”

马方成调整了一下姿势，问道：“我去兰陵农场的那天，喝醉了酒之后，真的就像刚才这样吗？”

董小宛眨了眨眼睛，反问道：“你真的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记不清了，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明明欺负了人家，还耍赖，我……”董小宛生气地撅起了嘴巴。

马方成笑了笑，说：“我们那是第一回在一起，按常理，记忆应该是深刻的，可我怎么就啥也想不起来了呢？”

“谁怀疑我诬赖你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

董小宛坐起来，拽住毯子遮在胸口，说：“那时候你就跟疯了似的，我来不及反抗，就吓晕了过去，要不是王场长及时赶过来，我怕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说，接着说，说仔细点儿。”

“说什么？”

马方成调整了一下姿势，满脸疑惑地问：“王达康怎么会突然闯进接待室了呢？并且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的，这里面是不是有啥猫腻呢？”

董小宛不慌不忙地说：“你真的想知道？”

马方成点点头。

董小宛接着说：“既然你想听，那我就从头到尾仔细说给你，免得你怀疑我做了手脚。”

“没有，我没有怀疑。”

“没有才怪呢，堂堂一个公司经理，一点都不仗义，占了便宜还卖乖。”

“我只是觉得蹊跷，当时都醉已经得人事不省了，怎么还能和你那样呢？”

“说来说去，这不还是在怀疑我吗？董小宛撅起了嘴巴。

马方成笑了，在董小宛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你就别断章取义抓我话柄好不好？我没有怀疑你，只是觉得那事儿有点不正常，想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董小宛蜷起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双眼痴痴望着自己的脚尖。

“没话说了吧？”

“不是没得说，是不想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相信人。”

马方成亲昵地搂着她，说，“你放心，我相信你，更不会错怪你，只不过想知道事情的原委罢了。”

董小宛叹口气，说：“算了，已经过去了，不想再提起了。”

“小董，跟你说实话，这两天我心里还真有点儿不踏实。”

“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王达康在跟我玩猫腻。”

“是你自己想多了。”董小宛低下头，沉着脸想了想，说，“其实只能怪你自己，我又不是看不出来，自打一进招待所的门，你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